2013年6月17日

城市、文化、身份及脈絡



當一個人與其他人產生互動的時候,自然就會發生探求自我身份的問題,特別是面向一個強勢的對象時。902000年代筆者的作品就回應了在政權及文化強勢下的自我/文化身份等議題。這是否好事,也不再評定了,然而當大都會城市不斷發展時,人在不同空間和時間中穿梭,人之間是否因此走向平等自由的交通﹖是否身份的問題就不存在﹖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大都會不斷建設,文化發展會跨越邊界而變得大眾化,甚至著重娛樂成份。

6 15 日聽了朱錦鸞前輩於亞洲藝術文獻庫的講座,她從香港史前的歷史圖像、看香港的美術,努力梳理香港藝術發展的脈絡,關注香港本身的歷史之餘、也把香港同時置於中國與英國或其他世界中去看,這無疑讓聽眾有一個較全面的理性整合,能客觀地重新思考香港的問題。這種歷史觀,於當代的文化發展中,並不是最受歡迎的學說,除了要花很長的時間去發掘/現問題外,也不能立時解決即時面對急速的各樣論點。有觀眾即時覺得沉悶及不適時。

尋找脈絡,能更看清前身及當下景況的因由,但有時也會受脈絡所限,無從施展,大概當代藝術摒棄藝術史,也有其此因,然而,任何情況,也有其發展脈絡,只是有所選擇而已,當代藝術的脈絡也相當緊湊。人處身大都會,看來可以在各地行走自如,自由變身,但是否可以從所有脈絡中脫身而逃,成為一個真正的自由人﹖

2013年5月1日

西九吹脹藝術


剛接受了電台的簡短訪問,有關西九吹氣展覽。發現很多人都對是次展覽、特別是那像是一舊屎的作品不能接受,之後,筆者又簡單問了一些平民百姓,她/他們肯定地說不喜歡那一舊屎,也沒有看展覽。Facebook 的洗版討論,令我感覺一點厭煩,爭相闡述甚麼是藝術,只顯示了小圈子狹窄的思維,也迥避了很多敏感和重要的問題。針對普羅大眾是否不懂藝術、或過份保守,所牽涉到的不一定是純粹藝術問題,而是藝術與社會之間的矛盾和關係,單一地認為觀眾的水平問題,更加突顯藝術/文化工作者的高高在上心態,認為市民是未開發的品種,需要教化,這正正走進以西方藝術進化論的思維去看甚麼是藝術。以歐美為發展標準的藝術,在所有亞洲城市中,都沒有過經歷和進程,一般人無法接受,並不一定等同水平低下;而且香港的國際城市背景,對插入/搖距式的事物,也並非無知識,藝術圈人再去討論/的問題,是沒有對現實情況有所關注。

筆者很高興聽到電台主持人大聲說不喜歡那舊屎,香港藝術圈近年來的所謂群眾、或者社區,都是用來點綴藝術,最後仍是那些在現今藝術市場浮來浮去的高級藝術作品,真正的群眾,從來沒有走進這圈子,所謂群眾,並不單指普羅大眾/對藝術沒有認識的人,筆者想觸及的是包括社會上其他的知識份子,她/他們仍未對藝術有極大的興趣,藝術投資者則作別論,藝術生態欠缺其他範疇的人、都只是籠內的自行轉身活動,一切決策都按照既有標準/關係網去發展,由上而下去教化那些還未懂藝術的人,或還未能掌握國際藝術圈內標準藝術的人士。當代藝術標榜參與、人人有份,但在系統和發展上,仍然是以排他性為方向,以是或否的形式去進行,因此筆者以潑冷水的態度去鼓勵人對自己不喜歡的作品說,重申擁有欣賞藝術的能力,為自己選擇優質的藝術。

2013年3月11日

一個場合、一個聚會


3 9日慕名去出席譚志成前輩的新書發佈,也同時經驗了久違的等級分序場面。拍掌站立致敬是對前輩的一份尊重,可以提倡,但對場面的混亂、誰坐在那裡、是否/誰可以上前跟前輩照相、大會指定語文是中文還是雙語(中段更以為會轉台去英語,嚇得一頭汗),教育局高級人士致詞連張義名字也讀錯等等事情也實在感覺一片混亂(不止,嘉賓接待處連王無邪名字也好像沒聽過)。開場了,等位老師一擁而至,迅速佔滿後座座位,餘下的只好望門輕嘆;前面嘉賓座位仍在默默守候遲來的人。

其實搗邊科﹖原來教育局為了配合課程需要,希望老師對視覺藝術多些認識,於是出版了一些書籍,作為參考教材,是次出版為第八本,邀請了資深藝術人譚志成先生撰寫。譚先生則借用了八位藝術家的作品,仔細解說其作品內容及欣賞的角度。由於出版是給老師們和教學用途,所以發佈會的宣傳都不是公開的,只見內部傳閱,或經由譚先生私人邀請和知會,可見譚先生也相當重視這本書,也因譚先生的緣故,很多人以為是一本述說香港藝術史的書,會中王無邪先生也這樣說﹕「這是第一本由香港人寫的有關香港藝術的書」,由此而來的當然是「揀選」藝術家的問題了,譚先生也為這個問題作了錄像解說。或許是,一直以來,沒有太多認真為香港藝術寫的書,所以當有資深藝術人撰寫文章時,大家都相當期待和有所要求。其實如果當事者清楚明白出版的因由、目的和定位,在編輯的安排和整合工作配合下,是不會產生混亂的情況,可惜錯誤的安排致令美麗的誤會。然而,書的內容仍然有可觀性,相信作者經長久研究的觀點也必然會帶來一些思考。可惜此書不會在市面上流通。

聚會邀請了「國際」策展人張頌仁作主持,事實上他也沒有甚麼可做。他的出現也使人以為是次的活動是討論有關一些大的香港藝術問題,結果聚會使人的感覺是「客客氣氣地」「一睹大師風采」吧,筆者當時也忍不住往後望一望九成是女性的美術老師﹕「她們正在想甚麼呢」!其實找學術界別的人士當主持也可以相當稱職的。

張頌仁先生提及的﹕「視覺想像」,如果說從這本書可以看到怎麼樣的「視覺想像」的話,當然是有關譚先生個人對香港藝術的「視覺想像」﹕以科學作為總結他對中國藝術的遠景想像和期盼,以林文傑作品結束全書。筆者對林氏作品並不認識,也暫時沒有詳細閱讀譚先生是次的書籍,所以未能聯繫譚先生的理念跟林氏作品的關係,直觀林氏作品的圖像只能看到有關技術上的問題,以技術的層面去追求全新的畫面/視覺經驗作為對中國藝術的反省,也是當代探討中國藝術的其中一個方向。

2013年2月28日

Michael Sullivan

2013.2.22香港大學美術館展出Michael Sullivan的藏品,並有學術會議23日走到香港大學一睹這位97歲研究中國藝術的學者。以97歲高齡,仍然耳聽八方、健步如飛,好一個學者,對我這個陌生人,仍有興趣略知一二。

研究別國文化的學者,大都必然對該國的文化有濃厚興趣,相信Michael Sullivan也不例外,他並且有一位華人妻子。早期的學術研究、特別是對別國的藝術,都會對「他/她們做甚麼﹖」感興趣,接著從作品到藝術家、藝術家的時代及社會等方向不斷探索。經歷年代,可能很多人對這「藝術家做甚麼」已不大有興趣,反之更喜歡問「你究竟做了些甚麼情﹖」。人彷彿對藝術創作的行為少了好奇心,取代的是更功能性的議題,或者是一些更能即時回應和解決社會的問題的表達。


「藝術家究竟做甚麼﹖」是了解人類思考和行為的一種渠道,藝術家以創作去尋找人類社會的種種事情;而其他人則藉著了解藝術創作去明白人性的內在情況、及其相關衍生的問題。

「藝術家究竟做了些甚麼﹖」,是一種要求,脫離了對人類及藝術的幻想,進入到「可以做甚麼﹖」和「應該做甚麼﹖」的預想。以致藝術家不是唯一對藝術有所想像的人,而是擴散到所有的人的身上。這關係的改變引致藝術本位並不一定是藝術研究的重點,其他的學術研究範疇也會應運而生。

Michael Sullivan 的研究範圍相當廣闊,涵括的人物相當豐富,就好像一部天書,讓人可以多看一點事情出來。

2013年1月22日

傳統與創作



Artistree 展出的「巡遊﹕無形存在的日本媒體藝術」,場地展示是以其經典的「百鬼夜行繪卷」為序幕,其後是不同媒介有關古今妖怪演繹的作品。日本的妖怪文化從古至今,不斷地發展和演繹,貫穿不同時代的人,成為其人民精神的力量、創作的源流和靈感,也成為不同年代的人、甚至與其他民族的溝通內容和橋樑。日本創作人從不厭惡這個題材,也不會只停留在表面的形式,妖怪由可愛的精靈到現代搗笑版也有,其中也反映日本民族性和大自然密切的關係。

日本可以保留不少的傳統,亦以此啟發了不少創作的靈感和實驗。雖然身為局外人未必能完成了解整個日本藝術創作與傳統的相互發展,但以此去思考中國或香港的藝術創作、特別是能走進以西方為首的國際當代藝術的本土創作人、觀察其創作與傳統的關係,不免仍有些「時間不夠啦」的感覺。無可否認,作為觀者,能找到一兩點的欣賞角度,會感到歡欣,似乎是可以駕馭「這些高級、充滿文化圖騰」的藝術了,因此很多藝術我們都很輕易/樂意找到幾個藝術現象元素/名詞、去確定這些藝術的意義。以中國當代藝術而言,例如﹕眾數與個體、壓迫與自由、傳統與西方、普普與消費等;香港﹕政權與壓迫、中國或香港的傳統/文化圖像/元素/技巧、西方藝術概念的應用。藝術創作簡化成為數個可以明白的詞語,至於藝術所給予人生存樣式的無窮盡追求、及其不確定的結果,則成為遙遠或不應觸及的問題。

是次其中的展覽作品「河童的休夏」,故事人物及內容貫穿日本歷史300年至今,其解構了人類豐富想像力的所在、及萬物的互通感應和單純的感情,簡單和純樸的演繹,仍然可以感動人心。

2012年12月24日

文化沙漠



龍應台到訪香港,仍然有人提出耳熟能詳的問題,即如﹕香港是否文化沙漠﹖相信大部分人聽罷後,都會說﹕還問﹖

但如果我們認為人必然有感才發的話,我們可試圖了解這感覺背後的原因﹕
可能是﹕
1.     完全看不到本地文化
2.     看得到的都是外地文化
3.     不認識甚麼是文化
4.     看不清甚麼是文化
5.     感受不到文化的內涵
6.     覺得現在的所謂文化跟自己沒有關係,如果有,這文化的前身和下一步會     是甚麼
7.     不明文化的意義和目的
8.     文化是由某些人提出、領導和界定的
9.     文化高不可攀的
10.   以西方文化為標準,所以本土文化還未出現
11.  本土人文質素有待磨練,因此所謂文化不成氣候
12.  文化跟金錢的關係較大
13.  等等

日復如是,這個文化沙漠的名稱大概不容易消失﹔聽者對問者的奇異眼光將會繼續。大家可想像,隨著這問題而來的必然是﹕我們可以怎樣做﹖「怎樣做」不知道是否香港人的獨特問題,但每逢有名人講者到訪香港,無論是有關經濟或文化等講題,也會聽到由觀眾提供類似的問題,大部份外來講者照例都不會直接回答。

因此歸納起來,「文化沙漠」甚有機會是點題,「怎樣做」才是重點。問者不一定否定現存的文化,只是覺得非常混淆和不知所以而已,因此請教其他地域人士,企望可以指點謎團。

其實香港政府真的要認真思考,為何香港人喜歡詢問別國人士,如何去解決自己事情。